溪声里的余温

author: WeissCharlot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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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雾还没有散尽时,我又站在了那条溪水。

溪水还是老样子,小青石被溪水重刷的铮亮,旁边大自然形成的土石墙也爬满了青苔,清澈的溪水旁也有妇女洗衣服和小孩玩水。

对侧的田地依旧金黄,小麦的摇曳多姿把我带回了10年前的那个秋天。从小被爷爷带大的我,习惯了和爷爷到田地里面各忙各的——他在那收割着金黄的麦子,我在一旁和蚂蚁一起搬家。阳光洒在爷爷的身上,充满了劳动人民的艰辛。他的背弯的像他手中的镰刀,蓝布掛子被汗水透的发深,脖颈后被晒得黝黑的皮肤,汗珠从发间渗出来,顺着耳后往下滑。而我也躲着阳光,在树荫下陪着蚂蚁搬家。

“小孙, 这小麦就是我们的米饭,你可要记好。”他说着家乡话对着我说。“你骗人的吧。这长长黄黄的一条可不像是那米饭,颜色和形状都不一样啊。”那时的我天真的回答。“哈哈,你过来,看这长长的长的小粒粒的是不是米饭?”“哇!真的真的,好厉害啊”爷爷也祥和仔细的教我如何辨别小麦是否成熟。
眼看肚子开始耍脾气,咕咕的叫,我耍着小脾气要爷爷带我回家吃饭。在回家的路上,我经常要爷爷背我回去,抱着爷爷坐在篓子上,简直和皇帝的座椅一般。

家门口有一颗和爷爷一样辈分的老槐树,家里都特别喜欢这颗老槐树。树干需要大约两个成年人才能抱住,树皮裂开深深的沟壑,藏着无数个蝉蜕。每年槐花盛开时,整座山坳都飘着甜香。爷爷会搬来竹梯,摘下最顶端的花串,回家蒸槐花麦饭。我趴在灶台上看他添柴,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像个会动的老神仙。他总说:”花会落,柴会烧,但锅里的热气不会骗人。”

但是热气总该会散的。

田地的稻草人换了件衣裳,依旧有着劳动人民在劳作,可是那个慈祥的爷爷和天真的小孩却不见踪影。

大雁还是南飞,老槐树还在。但只不过被其他人家砍去柴火烧了,庆幸的是根还在我们家。惨白的树根,常年陪伴的槐花如今却不知道被吹到哪个地方。我伸手摸了摸树根,已经没有当年的风范,摸起来凉。

溪水还在那正常的潺潺地流,还是当年的样貌。但是只有我知道,不是了。当年在溪水旁玩水的小孩已经成为了大人,落在溪水里的槐花也消失了。现在的溪声干干净净,只剩下水撞石头的钝响,像谁在空屋子里说话,回声都带着空落。

山雾渐渐散了,坐在树根旁,看向山峰被染的橘红。忽然想起和爷爷那个秋天,他靠在槐树干上,说:“人就像这山,今天晴,明天阴,可山总在这儿。”

那时我以为他说的是山。现在才懂,他说的是爱。爱像这溪水,会换着模样流;像这田地,会添新叶落旧叶;像这老槐树,哪怕没有枝干,根还在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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