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玄月·蒸汽轰鸣之时,吾等退场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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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一分钱也没有了。
极度便宜的蒸汽机价格,使最后收回来的钱还没有成本多。手下的工人总抱怨我不发工资,说我是资本家。
可没人看见堆在仓库里生锈了也卖不出去的蒸汽机,没人看见我到处变卖家产以维持这个工厂的运转,没人看见我喝了整整二十一杯来自西南部的葡萄酒也没争取得到铁路公司的青睐。

我终于什么都不剩了。
言论自由使我受人唾弃,被称作俄勒冈压榨家。我望着那群选举出来的只会制造流言的“委员会言论家”,他们总高高在上的为工人“发声”,却不管我们也不曾吃饱穿暖。

我终于被推翻了。
他们大声呼喊着“滚开”,震耳欲聋,他们砸着我为他们挣来的一切机器,他们踹开了厂门,直逼到我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什么也没有了,我面对着他们,我什么也说不出。
电力出现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美利坚联合工团的旗帜正在飘扬。

我终于可以离开了,困了我一生的俄勒冈。
我丢了店,丢了厂,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我的行李只有一个陪伴了我很久的青蓝色行李箱,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将蒸汽机到处抛洒,连路边的流浪汉都不曾看一眼,因为他们的衣服都比蒸汽机值钱。
今日物价的首位依旧是粮食,第二位依旧是木材与工具。
什么都没变,什么都变了。

我终于踏上了俄勒冈的最后一班蒸汽列车,回到我求学的东部。
列车轰鸣着向前。
可我永不知道,




西部的火车到不了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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