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段普通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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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天还没亮,我望着远方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缓缓起身。走向衣柜,翻出一件略显脏乱的校服,盖在身上。我对着厨房叫了几声母亲,没有回应。有的只是空寂的回响。

“母亲应该上班去了吧?”我这么想着,走向厨房。脏乱的洗手池内那口生了锈的大铁锅里空空如也,几滴油丝在灯光的映衬下反衬出那忽明忽暗白炽灯的颜色。我将手伸进柜子里,柜子四周结了冰,很冷。我随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冻的硬邦邦的馒头,饥饿的啃了起来。

手,很抖,馒头掉在了地上。我顾不得这些,看着手里那块父亲去外地打工给我留下的怀表,迅速收拾起书包。书包里,泛黄的作业本卷起污渍,书皮破破烂烂,像是被老鼠啃过。我顾不得关上家门,快速跑下楼道,可腿却不听使唤,像烛光般颤抖不停。

五层,五层,五层楼似乎走了快十层楼的高度,我慢慢抬起头,看向那扇大铁门上的数字:18。我瞬间呆住了。不对,不对,这栋楼一共只有6层,我一定是眼花了。我揉了揉双眼,可两只眼睛再也无法对焦上那个符号,但我可以看清,这绝对是两个数字的组合。

我继续向下走着,心中泛起嘀咕:“莫非是闹鬼了?”想着想着,便走到了楼下,推开单元门,一个小孩见到我像见到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迅速跑走了。我并不在乎,只是机械地向前走着。昨天,老师布置的作业我还没有写完,不过小芳答应我,只要我给他带一根冰棍,他就把作业借我。

我走到冰棍摊前,老板看到我,向我打招呼:“又来买冰棍啊?”我没有回答,柜子上没有盖上那熟悉的棉被,只是在原地散发着冷气。我从怀中取出一张卷了边的黄色纸币,递给老板。老板拿了钱,笑着递给我冰棍。"这似乎是新品吧?"我望着那包裹着塑料皮的冰棍,似乎也没有太好奇。

我打开书包的拉链,把冰棍放进书包中,当我从书包中取出那一模一样的塑料皮时,我有些震惊。上学要迟到了,我顾不得那么多,挎上书包,向前行进着。

到了校门口,门口的警察拦住我:“你不能进去。”我迟疑地摸了摸胸前,哎呀,怎么把红领巾忘在了家里!我笑着对值周生说:“警察同志,我明天一定会带红领巾的,上学要迟到了,您就让我进去吧。”警察扶了扶黑色的帽子,说:“不好意思,学校不允许闲散人员进入。”闲散人员?我推敲着值周生的这个词,什么是闲散人员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说:“算了,今天学校不上课,你回去吧。”我迟疑地问老师:“校长,您说的是真的吗?”主任点点头:“当然。”我有些开心。对啊,我可以回家看家里的黑白电视了。

回家路上,我想找李兰芳去跳皮筋。于是我拦住一个同学,我问她:“你认不认得李兰芳?”她有些害怕地点点头,“李兰芳去哪了?”我问到。同学只是用手指向远方的小山包。再走远,我听到了窃窃私语声,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望向山岗,一排排令人生畏的墓碑摆满了山岗。小芳在哪里干什么?我奔向小山,在灰色的石头林中寻找熟悉的身影。扑通,一块石头绊倒了我,或者说,我绊倒了石头。我抬头望去:
逝者信息

李兰芳

我似乎想起了什么,翻开书包,将冰棍取出,放在墓碑上。墓碑早已被原先的雪水染成白色。书包中,一张惨白的纸单被冰棍融化的雪水一遍一遍沾染上原先的颜色,我取出纸单:


无论选择如何,结局早已注定,迎接明天的朝阳永远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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